采写:银杏时报记者孙静文、徐瑞、毛雨菲、王博石、郭子睿
摄影:(友情帮助)张怡文

“从凌晨一直赶工赶到7点半,新的桌子椅子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批的安装。我们希望我们这个学校不是干巴巴的讲课,学生和老师之间、学生和学生之间能有更多的讨论,这就是桌子是六边形的原因。”在新学期第一次的晨会上,纪科老师对于新桌椅进行了这样的说明。第四周快到尾声,这个新桌椅真的发挥了他们的效用吗?
除此之外,很多老师也没有了传统的办公室,一位或者两位老师公用一间教室上课、办公。这又是为何?
对此,银杏时报的记者进行了调查。
元博道“标配”为何安置行知
从纪科老师在晨会上说的话来看,新桌椅设置的主要目的就是增加师生和生生之间的交流。记者就此进行了问卷调查。但是,从调查和采访中我们发现,目前为止大家还不是那么的认可这个新桌椅的这个功能,尤其是行知的同学。不仅如此,它还带来了很多的不便。

对于“换了新桌椅后,有没有增加课堂讨论”,行知高二的学生在问卷中三成选择“完全没有”,四成选择“增加了一点”。“我们上课也不是有那么多的讨论啊。很多课并不需要讨论。”某行知学院的语文老师告诉记者。由此看来,现在行知学院课程的模式设置还是多数停留在过去的模式,并没有和新桌椅一同进行改变。
而对于新桌椅的使用,四成接受调查的同学表示“不方便”。他们表示“看黑板太不方便,能够正对黑板的位子太少了,一节课下来脖子都要抽筋了”、“上课特别容易说闲话、听课效率降低”、“空间变小了,不仅容易踢到人,书本也没地方放”、“考试不方便”等。而且这样容易形成小集体——许多同学的同桌基本一样,每天接触到的同学变少,从而形成了固定的小集体,这样对于人际交往也不利。
老师们也都表示不太清楚模块考试要怎么考。我们了解到,行知学院现在各科常规的课堂小测、单元测验考试,有的老师选择AB卷的方式,有的老师则是让学生把卷子垫在腿上答题,防止作弊抄袭。“纪科老师在晨会说模块考试方式‘有点意思’,我估计他自己也没有想法呢吧。”一位行知的语文老师如是说。
记者注意到,在《北大附中学生手册》中“北大附中文凭与奖励”里写道,“北大附中文凭评选要求”包括:
“体现不同书院特点:
行知学院——规范学习/态度认真/成绩优良;
元培学院——兴趣爱好突出/学习深入/实验探究能力强;
博雅学院——人文素养/文化意识强/表达与交流具有影响力;
道尔顿学院——中西文化比较与交流/视野开阔/自主性强。”
从这些对于书院特点的划分,不难发现:对于行知学院,学校的定位已经安排在了学习和成绩上面;而元博道的叙述中都或多或少的涉及了自主探究、学习交流。从这点上来看,元博道的课程应该有更多讨论和自主学习的成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记者的问卷调查中,元博道的学生在“平均每堂课90分钟与同学讨论的时间有多少?”中多数选择了“30分钟”甚至是更多,并且还有一些人选择“80分钟”;而行知的学生六成选择了“10分钟”,几乎没有人选择超过“30分钟”的数字。实际上,记者了解到元博道现在的很多课堂盛行小组探究学习的模式,而这种模式应该更加贴近于这个桌子的功能。但是,元博道的教室却并没有使用这种桌子。
记者在教学楼各层仔细观察了一下每间教室的桌椅。其中,一层的生物、化学教室和二层的物理教室均没有变更桌椅;三四层行知学院的专科教室全部换上了梯形桌;五六层预科部的教室用上了原来三四层的桌椅;而有趣的是,二层的元培、博雅和道尔顿的专科教室的桌椅并不是梯形桌,而且每个教室的桌椅都不太一样——有的教室还是沿用原来的桌椅,只是摆放的方式发生了变化;有的教室则换下了桌子,改用在扶手上支着一个小桌板的椅子;而201的小号梯形桌是去年就换了的,南楼的教室也在建成之初就用的这种桌子。
一位博雅的外教透露,纪科老师在学期开始前曾经询问过他的意见,是否需要更换桌椅。他觉得用以前的桌椅还是换新的桌椅都差不多,所以就没有要求更换。对于那个扶手上有桌板的椅子,一位元培的学生告诉记者是那个教室的老师在一年前申请的。有意思的是,行知的老师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均表示学校在换桌椅前没有征询他们的意见。
除此之外,行知学院老师感到现在授课方式很不自由。行知学院某老师向记者抱怨:“学校要求要固化教学,使用去年用的课件、学案进行教学。但是我和去年那个老师的教学方法不太一样,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教了。”记者登录了教学平台,发现大多数的课程都是在过去的基础上继续传资料、课件。“在教学平台根本找不到东西,太乱了。”一位受访同学说。记者还在采访中了解到,行知学院某老师想要把一本内容过多的教材中部分内容搁到下个学段去讲,却因此被扣了工资。自从去年启用了“学院”这个概念以后,行知学院与元博道三个学院的差别越来越大了,从选课、授课到方方面面。如今,学校对于行知学院的限制多了起来,目的无疑是想提升学习成绩;而行知的老师们却很迷茫。
行知的教室被换了新桌椅,而课堂教学模式不能完全发挥这个桌椅的功能;这个桌椅还带来了诸多不便之处。更加适合元博道的“标配”桌椅为何要安置在行知的教室?
纪科老师以“原因你懂得”为由拒绝接受记者的采访。
教室新改又是“天下一大抄”
从这学期开始,学科专业教室又兼备了办公室的功能。记者根据纪科老师给的“暗示”,发现这又是王铮校长“借鉴”其他学校而更改的。这次是同样在北京,和北大附中一起走在改革前线的北京十一学校。他们是在前年进行了课改,同样实行走班制、导师制,同时取消了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也在教室办公。
我们联系到了一些在十一学校上高中的同学进行了采访。下面就我们了解的情况将两个学校的“老师在教室办公”的情况进行对比。

1 教师办公分配情况
两所学校均因为空间有限,有两个老师共用一间教室上课、办公的情况。
2 教室硬件配备
十一学校每间学科专业教室中均配有两张办公桌(前后各一张)、四台电脑(其中2台供学生使用)和一台打印机。“基本能用到的办公和授课用品都有。”十一学校的学生告诉记者。
而北大附中的教室中只有一台办公桌和一台电脑。记者没有在任何一间教室里发现打印机。我们在采访中了解到,现在老师要打印需要去二层的办公室中。某位老师说:“现在办公室搬到这里了,但是配套设施不齐全。比如打印就得‘长途跋涉’。另外教室里上网不方便。”老师们都普遍感觉办公的工作条件下降,享受不到原来在办公室里那种舒适、愉悦的环境和氛围。
3 其他老师占用教室上课时的情况
十一学校虽然是取消了老师的办公室,实际上他们教学楼的7层仍旧是老师的办公区和会议区,并且每层都有固定的休息区。老师可以选择去7层或者去每层的休息区办公,而教室后方的办公桌也可以使用。
北大附中的老师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办法:自己想办法,因为学校并没有安排统一的解决方案。有的老师会去其他没课的教室,有的会回宿舍,而有的却只能在校园里溜达;住的近的干脆回家去办公。一位老师表示,“这样不仅来去耽误了很多时间,而且又是还会导致做事的思路被打断。有的活因为怕干不完所以做的就不细致,影响工作质量。”
4 师生之间、老师之间的交流情况
十一学校的同学告诉记者,她感受到这样改最大的好处就是与老师交流增多,很方便。而老师与老师之间也可以随时去7层的会议区开会进行交流,这种交流不会受影响。
北大附中的老师却表示感觉坐在教室里跟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两样,找他们答疑的学生数量没什么变化。而且如果老师不在办公室里,由于没有一个统一的去处,很多时候学生也不容易找到老师。除此之外,老师们因为每天在自己的专业教室里,与其他老师必要的交流也变少了。“现在我们要找哪个老师就得打电话,不太方便老师之间的交流。”一位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师认为,不同年龄需要交流的程度不一样——很多老教师的知识能自己掌握了,不需要交流;但是年轻老师却需要一些指导。
5 学生自习情况
十一学校的自习跟北大附中不太一样。他们的自习不仅需要在选课时去选,而且还需要选择自习的教室。所有那节课没有课的教室都可以供学生选择。十一学校早上也会安排自习,每个学生有固定的教室朗读英语;不住宿的同学也可以选择留在学校晚自习,在每天五点半之前报晚自习,学校就会给安排教室去自习到九点半左右。
北大附中除了博雅学院在图书馆四层、道尔顿学院在南楼大厅有自己的自习室外,其他学院的学生只有单元活动室和图书馆三四层可以自习。但是这些地方往往人满为患、喧闹吵嚷,不仅没有座位,而且影响学习质量。原来有的同学还会选择一些开了门的专业教室。“现在那算是老师的私人空间了,不太好意思进去。”一位受访同学说。
据悉,学校计划讲原来三四层办公室的位置改为自习室,而却迟迟没有动工,里面空着不使用。纪科老师还给了记者另外一个暗示,要改建的自习室其实也是“借鉴”之作,这次是香港大学的图书馆3层。
港大图书馆3层有3100平方米,是专供学生自习的区域。里面配备了很多的硬件设施,一共划为五个区域:技术、合作、学习、休闲和多功能区。其中,技术区配备80余台电脑;学习区有一些单间的小屋供学生预定,甚至有一些极其安静,便于学生学习;休闲区配备了电视,还有报纸、杂志、小吃饮料等。
自习室不知何时才能动工,也不知能“借鉴”的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王铮校长的改革中,“单元/书院”、走班等均是借鉴而来。“在教室办公”这一变革中,我们可以发现十一学校和北大附中有很多不同之处,从硬件到管理制度等等。俗话说的好: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这句话说的是天下大多数的文人,其文章或多或少是从别人那里牵取腾挪来的,而好与不好之分在于是否能够在别人的基础上有所创新,真正为自己所用。而王铮校长这一“抄”,“抄”得好不好,留给大家去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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